
【朝辞白帝新篇】
暮色渐沉时,我独坐窗前。案头那册《李太白全集》已翻得卷了边,恰停在《早发白帝城》那页。窗外市声如沸,倒教人想起千年前那位青莲居士,也曾在这般喧嚣尘世中,将满腔心事泼墨成诗。
世人皆知'朝辞白帝彩云间'的妙处,却少有人细究那白帝城究竟蛰伏在何处。这倒像极了我们惯常的脾性——总爱吟咏'千里江陵一日还'的潇洒,却懒得揣度盛唐时的轻舟,如何能朝发夕至。说来也怪,这诗中的白帝城,正藏在重庆奉节县的山水褶皱里,如同被时光遗忘的旧信笺,等着后人揭开它的邮戳。
展开剩余68%当年太白醉眼朦胧写下'一日还'时,荆州与奉节间何止千山万水?这分明是诗人惯用的夸张笔法。就像市井小儿总爱将三文钱的糖人说成价值连城,文人墨客也常把归心切切,说作缩地成寸。偏生这'不切实际'的痴想,倒比那些锱铢必较的算计更教人动容。
奉节这地方,向来是困在山水围城里的。长江三峡将它搂在怀中,铁路却迟迟不肯垂青。早年间要去拜谒白帝城,须得先乘铁马到万州,再换老牛破车颠簸半日。这般周折,倒应了杜工部那句'艰难苦恨繁霜鬓',平白消磨了多少游兴。
幸而世道终归是向前的。郑渝高铁这条钢铁巨龙一啸,竟把太白的狂想化作了现实。如今再看'千里江陵一日还',倒成了未卜先知的谶语。想来诗仙若在世,怕是要拍碎酒瓮,再赋新篇。
白帝城的砖石间还沁着三国烟云,瞿塘峡的浪涛依旧拍打着夔门。杜甫种过的柑橘树,白居易题诗的崖壁,都在高铁的汽笛声里苏醒过来。这'中华诗城'的名号,原不是浪得虚名——每个犄角旮旯都藏着半阕唐诗,就等着有缘人来对下联。
眼见得钢轨如银线穿山越涧,将千年诗韵与现世繁华缝作一件百衲衣。诸君若得闲,不妨来此走走。乘着新时代的东风,看彩云间的白帝城如何与高铁站对望,品'一日还'的夙愿怎样被时速三百公里实现。
愿诸君皆能效太白遗风,纵不能'仰天大笑出门去',也可乘兴而行,尽兴而返。这人间好景,正等着诸位用脚步丈量,以诗心珍藏。
发布于:山西省富兴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